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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给自己修改墓碑的人

时间:2018-04-10 13:45:17 | 作者:刺猬 | 阅读:

  (一)

 

  这个故事,当要从网络上流传的一个段子说起。

 

  说,有个男子走夜路,突然发现遭到歹徒盯梢,惊怕之下慌不择路,竟一头扎进了坟地。于是,好戏来了。为吓跑歹徒,男子壮胆伸手,敲着一座墓碑像模像样地喊:“爸,我回来了,开开门啊。”喊完又回头咧嘴一乐,“我到家了,进来坐坐吧。”

 

  结果不消说,歹徒顿时吓尿了裤子,软着一双腿没命地逃了。

 

  险情解除,男子刚松口气,就听旁侧坟墓中传出了一声应答:“儿子,你咋又走错门了?家在这儿呢。”

 

  谁?男子惊恐回头,只见一老头手握凿子,正叮叮咣咣地凿墓碑呢,边凿边道:“唉,这也不能怪你记性不好,是他们把咱家的门牌号刻错了。”

 

  这回,轮到男子尿裤子了。尿得呱呱湿,还“妈呀”一声大叫昏厥过去。

 

  其实,这个段子并非妄传,而是赵飞的亲身经历。


夜半三更给自己修改墓碑的人-鬼故事
 

  赵飞天生能说会道,是福顺楼盘的金牌售楼员。数月前,多为大户型的福顺开盘,赵飞搅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不少客户掏钱买房。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装进老板口袋没几日,始终坚挺的楼市居然疲软了,松动了,多家地产商也纷纷拿出部分地段不佳的房源低价抛售,甚至还打出了买房送装修、送宝马的促销牌。这面房价乍降,那些遭了赵飞忽悠的客户便不干了:还没装修完,100多万买的房子就掉折了二三十万,要说不心疼,那才叫活见鬼。

 

  而就在夜闯坟地,遭遇管他叫儿子的怪老头那晚,赵飞刚在一个张姓客户面前,点头哈腰地装完三孙子。张姓客户戳着他的鼻尖骂道:“你不是说房价永远不会降吗?你这永远也就三两天啊?”赵飞讪脸赔笑:“哥们,你消消气,这只是暂时现象,暂时。这楼市就跟人吃万艾可一样,药性一起,马上反弹。我保证,”

 

  “保证你个大头鬼,老子要退房。不给退,哼,咱走着瞧!”张姓客户横眉立眼,瞥向了脚下的半截板砖,那神情分明在说:退不退?不退,你赵飞就改名叫残废吧。

 

  赵飞自是暗暗叫苦。

 

  钱进了老板的裤兜,等于肉包子塞进了狗嘴,想掏出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而比这更糟糕的是,老板好像摊上了啥事,早带着小情人尥蹶子跑得没了影。客户急眼,就拿赵飞当出气筒。赵飞别无选择,只好四处躲猫猫。结果,误打误撞躲进了坟地。

 

  (二)

 

  不知昏迷了多久,赵飞总算悠悠醒转。一睁开眼,便瞅见老头正噼里啪啦地抽他的嘴巴子:

 

  “喂,醒醒,我逗你玩呢,我不是你爹。你怎么晕了?”

 

  “你是谁?”

 

  “我叫牛二。追你的人是谁?他为啥要追你?”

 

  那个歹徒,十有八九是客户雇来收拾我的。心下想着,赵飞愧悔回道:“唉,一言难尽,都是房子惹的祸。老头,啊不,牛哥,你到底是人是鬼?夜半三更进坟地干吗?”

 

  “和你一样,也是叫房子给闹的。”牛二亦满脸苦相,长吁短叹。可叹声未落,赵飞犹如触电般蹿起,拽起牛二的手腕便跑。

 

  牛二岁数大,腿脚不利索,被扯得趔趔趄趄,没几步就仆倒在地。一扭头,正瞄到不远处,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一个深坑里摇摇晃晃探了出来。

 

  脑袋的主人,恰是那个追赶赵飞的歹徒。

 

  方才,歹徒吓得六神无主,跑得急,一脚踩空跌进了坟坑。地面上有鬼,他哪敢往外爬?就在哆哆嗦嗦抖成一团的时候,却偷听到了赵飞和牛二的对话。

 

  敢情你们和我一样,是人。被人吓个半死,传出去还咋在道上混?歹徒暗骂声“王八犊子,敢耍我”,掏刀爬出坟坑,气咻咻逼向了赵飞。

 

  “你要干啥?”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歹徒恶叨叨回道,“实话说吧,有人付了我五千块,要买你的全口牙。若连舌头一起带回,再加价两千。”

 

  果不其然,歹徒是客户雇的。割了口舌,省得再去瞎白话忽悠人。赵飞下意识捂住嘴巴,支吾道:“哥们,我也只是个打工的,他们应该去找老板算账。”

 

  “要不是你胡咧咧,谁会上当?来,乖,张嘴,让老子撬了你的牙,”

 

  “撬你个头啊。滚!”

 

  蓦地,随着一声叱骂响起,歹徒身后又多出个黑影来。

 

  是个女人。借着清冷月光看去,嗯,模样不赖,有鼻子有眼;身段也不赖,细腰高胸,甚是耐看。

 

  “你是谁?干吗骂我?”歹徒问。

 

  “姑奶奶出门只打了两圈麻将,你就把我房子给拆了。不骂你骂谁?”

 

  拆房?

 

  被歹徒踩塌的坟坑!

 

  如此一联想,赵飞满身的寒毛顿全奓了起来,嗖嗖凉气直顺着毛根往里钻。歹徒也寻思过味,双腿又软成了面条,瘫坐在地。牛二咕哝声“真是活见鬼”,抓住赵飞的手腕就跑。赵飞也早吓没了魂,跑姿像极了木头人。跟头把式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是奔着哪个方向跑的,等停下来时,两人已钻进了一座黑魆魆的民房。

 

  “这是哪儿?”赵飞牙床磕碰不停。

 

  随手关门,说:“我家。这回安全了。”

 

  “牛哥,那个女人是?”

 

  “是个贪心鬼。姓孙,叫孙翠花,彪乎乎的惹不起。”

 

  (三)

 

  点燃蜡烛,房间里亮堂了许多。

 

  赵飞左右望望,见室内尚未装修,除了搭在墙角的旧床外,再无半件像样的家具。

 

  “牛哥,你这房子咋没电?”

 

  “唉,别说电,水都没有。”牛二一个劲摇头,苦闷道来——

 

  拼死拼活出了大半辈子苦力,唯一的愿望就是想买套房。有房才能娶到老婆嘛。35岁时,他省吃俭用,终于攒下了4万块。那时,一套房不过5万。好不容易又攒了1万,房价却来了个驴打滚,最小户型也涨成了10万。没辙,继续攒。45岁时,手里有了20万,房价又涨成了40万。攒钱,涨价;涨价,攒钱,结果是跛子踏进横垄地,一步不赶点,步步不赶点。到后来,眼瞅黄土埋到脖子,他死心了,买房还有啥用?恰恰这时候,出了个啥限购令,地段偏的房子卖不动了。有个售楼员屁颠屁颠找上门,吹得天花乱坠,还开出了“买一送二”的特惠:

 

  买房送墓地,外带墓碑。

 

  说到这儿,牛二愈发愤愤不平:

 

  “交出一辈子的积蓄,拿到入户钥匙才得知,不仅没电没水没暖气,连下水道都是实心的。更可恨的是,这帮孙子给我订做的墓碑,还把名字给刻错了,害得我得自己改。”

 

  赵飞直听得愧色满脸,哑口无言。忽悠客户的事,他真没少干。福顺楼盘开售,老板拍着胸脯打包票:谁卖出一套,提成10%。100万就是10万,磨破嘴皮子也得兜售。尽管他心知肚明,老板下血本,原因很简单:楼体质量跟东北冻豆腐有一拼。管它呢,楼房能售卖,说明老板手眼通天,上上下下早打点妥当了。就算将来出了事,也追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售楼员头上。岂料,楼房只卖出七八成,老板便跑了路,提成也鸡飞蛋打泡了汤。客户寻不着老板,就拿他撒气。

 

  “你说,这些人的良心,是不是都喂狗了?”牛二越说越生气,咚,擂了墙壁一拳。

 

  哗啦,一大块墙皮随之脱落,露出的居然是竹篦子。

 

  偷工减料,竹篦子当钢筋,在业内早不是啥新闻。牛二愤然道:“那个该死的售楼员拿着祖宗八代跟我起誓,说这房子结实着呢,能扛住14级地震。你瞧瞧,放屁动静大了都能崩塌!”

 

  咣,咣咣——

 

  真是说啥来啥,房子还真晃了几晃。

 

  好在不是地震,是有人砸门。赵飞凑近门缝一瞅,来的是那个名叫孙翠花的女人。

 

  “坏了坏了,她咋又来了?这可咋整?”牛二慌道,“不管这房子好赖,我也算有房一族。自打买了房,她隔三差五就来骚扰我,使过美人计,给我的酒菜里下过药,一门心思地想和我搭伙过日子。虽说我活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可她太泼了,我真惹不起她啊。”

 

  的确惹不起,孙翠花真够彪的,一脚踹开门,拎刀直奔赵飞而去:

 

  “龟儿子,他说你是售楼员,没错吧?我最恨你们这帮满嘴跑火车卖房的。今儿个姑奶奶要饶了你,姑奶奶就不姓孙!”

 

  那把刀,是歹徒的。牛二惊声大叫:“兄弟,快跑啊,她就是被售楼员坑了钱服毒自杀的……”

 

  天,她真是鬼!

 

  一时间,赵飞吓蒙了,双腿犹如灌了铅,眼睁睁看着尖刀扎向了自己的心口……

 

  (四)

 

  赵飞没死。

 

  紧要当口,是牛二救了他,硬生生将他推出了门。

 

  失魂落魄跑到天亮,赵飞惊愕地发现,他竟没跑出坟地,始终在野地里转。

 

  可以想见,他进过的牛二的房子,应该就是他的坟。

 

  次日,赵飞打听到了牛二这个人。牛二大名叫牛夕,花光积蓄买完房没多久,啥配套设施都没有的房子便被列为危楼,严禁入住。一气之下,牛二吊死在了新房里。几个老伙计给他收了尸,埋进了买房送的比房子还糟糕的“豆腐渣”墓穴里。

 

  而最令人闹心的则是墓碑,上面刻的不是牛夕,是牛歹,多了一横。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后来,赵飞翻来覆去地琢磨,牛二救他,一准儿是因为他曾流露过一丝愧色。心存羞耻,说明人还有救。

 

  事实也是,在离开这座城市另谋工作前,赵飞给牛二重刻了墓碑,省得他总出来改名,吓唬人,并烧去了彩电冰箱沙发衣柜,还有“水泥钢筋”,用来维修加固房子。本来,赵飞还打算再给牛二烧个如花似玉的小姐过去,破了他的处子之身,可回想起孙翠花孙姑奶奶的泼辣样,又打消了念头。

 

  也是,凭她死缠滥打的能耐,拿下牛二根本不在话下。如果他恼我,来找我,那可就坏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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