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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失踪案中案

时间:2017-10-04 11:50:08 | 作者:孙明钧 | 阅读:

  大宋仁宗年间,新科状元范仲禹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朝廷派了好几批报录的人前去范仲禹的住处通报,可是房主却说,已经好几天不见状元公了。原来范仲禹带着妻子白氏和儿子金哥,两个月前来到京城,租了住房。每日专心读书准备应考,日子过得安宁。大考之后,范仲禹一家三口说是去寻亲,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状元失踪案中案
 

  包拯传来范仲禹住处的房主,查问范仲禹去何处寻亲。房主道:“小人听状元公说,他岳母家就住在京城郊外,叫做什么万安山的地方。其他的小人就一概不知了。”包大人即命张龙、赵虎带差人去万安山一带查访。

 

  万安山在京城南郊,山深林密。张龙、赵虎带着人在山林里走了好久,一个人也没见到。忽然从对面山坳里走出两个人,抬着一个大木箱子,急匆匆地走着,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张龙、赵虎见他们行踪可疑,一声大喊:“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俩人听见声音,慌得扔下箱子,兔子一般地跑了。张龙等人来到箱子前,打开箱子,箱子里滚出一个人来。那人披头散发,衣襟凌乱,浑身血迹斑斑,口中兀自念着“好狗贼,还我妻儿。”见着差人,一把揪住,“你这恶奴,打得我好惨!”张龙一看,原来是一疯汉。于是命人将疯汉带上,一行人又查找了一回,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得回府,向包大人交令。包大人听了张龙禀报,让人先安排疯汉住下,等查到状元下落后再作处置。

 

  第二天,张龙等人正准备再去万安山查找,忽听大堂门外有人吵嚷着要告状。包大人立即升堂,两个告状人,一个细高个儿,一个身材矮壮。俩人你扯着我,我揪着你,同时紧抓着一根缰绳——一头大花驴跟在他们身后。见了包大人,两个人跪倒行礼,诉说起了告状缘由。

 

  细高个儿名叫屈良。原籍山西,现住在京城,经营着一家兴隆木器厂。昨天,他弟弟屈申出城买木材,到今天早上还未回来。屈良不放心,因为屈申身上带着四百两银子,而且又爱喝酒,性情鲁莽,怕有什么意外。所以一大早,屈良就到城外去找。正好就看见这个矮壮汉子牵着这头大花驴进城,屈良认识这是自家弟弟屈申骑出去的驴,于是便上前一把扯住他,要他交出弟弟和银两。

 

  包拯问道:“你缘何认定这就是你家的驴子?”屈良道:“这只花驴已在我家养了多年,再熟悉不过了。它耳后有一处白斑,因为拉木材受过伤,一只腿还微微有些瘸。”屈良的话一点不错,差人果然在驴子耳后见到白斑。

 

  包拯又问矮壮汉子:“这驴子是如何到你手上的?从实招来。”

 

  矮壮汉子名叫白雄,家住京城南郊万安山西南的八宝村,其姐姐远嫁他乡,家中只剩一老母与他相依为命,平日以捕猎砍柴为生。昨天他正在山中打猎,忽然一阵腥风刮过,只见一只斑斓猛虎,口中叼着一个小孩子,白雄来不及多想,忙抬手一箭,正中老虎后腿,那虎负痛,松下口中小孩,窜入林中不见了。白雄忙上前看那孩子,已然吓得晕了过去。幸好伤得不重,便把他带回家中,细心照料。

 

  晚上小孩醒了过来。白母问他家住哪里,年龄多大,父母姓氏,那小孩答得很伶俐:“我名叫金哥,今年八岁,家住湖广府江夏县南安村,父亲姓范,母亲白氏。”白母吃惊地问:“你父亲是不是叫范仲禹?”金哥诧异道:“你怎知道我父亲的名字?”白母抱着金哥,潸然泪下:“我就是你的外祖母啊!”原来当年范仲禹一家也在京城居住,范仲禹迎娶白氏后不久,就举家南迁,两家渐渐断了音信,没想到今日意外相逢。

 

  包拯听到这里,心中暗自高兴,终于有了状元郎的消息了。“那范仲禹夫妇现在何处?”

 

  白雄又说起后来的事情。原来大考一过,夫妇二人便带着金哥,骑着自家的一头毛驴,来到京城南郊,寻访岳母家。因年隔日久,一时未能找到,一家三口便在路边休息,范仲禹去找吃的,让母子二人留在原处。过不多久,林中出来一帮人,都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人看着白氏暗道:“想不到深山之中,竟然有这样标致的妇人。”一声令下,让人抢了白氏便走。白氏一边挣扎,一边呼叫金哥快跑。金哥便慌不择路地跑入山林之中,不想竟落入虎口,幸被白雄救下。白母听了,担心女儿、女婿,命白雄打听二人下落。白雄先来到万安山前,果见一头花驴在那儿啃草,只是不见人。便牵了驴儿进城,想打听消息。不想刚到城门前,就被这个叫屈良的人拉扯住。

 

  包拯问白雄:“你怎断定此乃你姐夫所骑之驴?”白雄道:“小人并不知道。但此驴正在金哥所说丢驴之处,自然认定这是姐夫家之驴。”

 

  听罢诉说,包拯思忖,俩人说的都是实话,此案还有许多有待查证之处。便命差人先将二人送回,查实情况,取保候审。

 

  包拯退了堂,将张龙、赵虎叫到跟前:“你二人分头行事,一路去打听,看有哪家富豪大户抢了贫家女子的,一路去查寻无主的驴子。此驴关系重大,能否破案全在它身上。记住,查到之后,不要惊动它,跟在它后面,且看它去往何处。”二人领命而去。

 

  赵虎带着人正走在街上,忽见前面乱成一团。还有人喊:“这是谁家的驴子,怎么由着它在街上乱跑?”赵虎听说是驴子,忙上前查看。只见一头大黑驴,在街上旁若无人地走着。赵虎正想上前拉走驴子,忽然想起包大人的话,便带着差人跟在驴子后面,看它往哪里跑。

 

  那驴子不紧不慢地跑着,出了南城,径自往山林那边跑。赵虎记得,那正是往万安山的方向,心中不禁有些惊异。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前面是一座寺院,院中正传出一阵吵闹之声。隔着院墙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粗胖的人正揪着一个和尚大声吵叫着。赵虎一面命人跟定了驴子,一面推开院门,过去查问。

 

  那粗胖者揪着和尚:“你说,你是怎么把我弄进棺材里去的?你把老子的银子弄到哪里去了?还把老子的脖子弄得这么疼。”赵虎看见那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和尚极力分辩着:“我没见你什么银子,你是装在棺材里被人送进来的。”

 

  “老子来买木材,晚上住宿,只喝了几口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一睁眼,就见你在我眼前,不是你把我的银子拿去了又是谁?”赵虎听说带钱买木材,便问:“你是不是叫屈申?有个哥哥叫做屈良?”那人睁大眼道:“怪哩,你是甚人?咋知道我的名字?”

 

  赵虎道:“我乃开封府差官赵虎,你哥哥正在寻你,你且随我们走。”

 

  出了寺门,跟踪黑驴的差人来报,那驴儿跑到寺后一户人家那里就停下了。赵虎点头,命人记下地点,打听到那户人家主人叫做李保,便回府禀报包大人。

 

  包大人立即提审屈申和那和尚。和尚跪爬在地连喊冤枉,他说昨天半夜过后,有人来敲寺门,原来是京城富户葛天云家的管家葛寿,带着家人抬着棺材,说是他家主人的小妾暴病身亡,将棺材寄放在寺中。和尚心想,葛家是有名的富户,其小妾的棺中也许有不少钱财首饰,便鬼迷心窍地打开棺材。谁知刚一打开棺盖,便从里面蹦出这个人,揪住和尚问为何将他装在棺材内,还要他赔银子。

 

  包大人又提审屈申。屈申说昨天他带了四百两银子,骑着自家的大花驴去城外买木材,不想木材没买成,天也晚了。屈申骑着驴子往回赶,走到一处山下,却见一只大黑驴正在那儿啃草,四周却没人。屈申见那黑驴体格健壮,看它牙口不过四五岁,又见它主人不在跟前,便想,自家的花驴年老体衰,何不趁机换了这头黑驴。于是他便换了驴,一路急赶,走到一户人家时,天已全黑了,屈申想到身上还有那么多银子,恐遭盗匪,便去投宿。那户人家住着一男一女,男的叫李保,甚是热情,不但安排屈申住下,还准备好酒好菜招待屈申。屈申原本好酒,加上也确实饿了,便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也许是过于劳累,竟一下子昏睡了过去。他一睁眼,就看见这和尚,一摸身上,装银子的包裹也没了,他就认定是这和尚拿走了银子。

 

  “你是如何被装进了棺材里的?”包大人问屈申,屈申摇头道:“我喝了点酒就睡着了,一点也不知道。”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和尚,你说这是葛家送来的装小妾的棺材,里面却为何装的是个男子?”和尚哭诉道:“大人明鉴,和尚也不知道。”

 

  包大人问赵虎:“那黑驴何在?”赵虎禀道:“停在寺后一户门前。那家主人正是李保。”包大人即命赵虎将李保夫妻提来问讯。

 

  赵虎刚走,张龙回来了,回报包大人说,在京城各地打听了,只听说城南富户葛家前日不知从何处抢得一个美貌妇人。张龙带着差人上门查问,葛家却不肯承认,现将葛府管家葛寿带回问话。

 

  包大人命人带上葛寿,问道:“你昨夜送的棺材里装的是谁?”

 

  葛寿答道:“回大人,里面装的是主人的小妾。”

 

  包大人怒道:“大胆奴才,还敢撒谎!里面装的如是你家主人的小妾,她姓甚名谁,年纪多大,因何病而死?”

 

  “这……”” 葛寿只得如实交代,棺材里装的是一名女子,是前日主人从外面抢来的。原来那天,葛天云在万安山中打猎,恰巧遇见一名少妇和一个小孩在路边休息。那少妇虽衣着简朴,却容颜秀美,葛天云就命手下人把那妇人抢了,那妇人百般挣扎,但毕竟力气弱小,被架在马上带回葛家。包大人问道:“那妇人可是姓白,夫家姓范?”葛寿道:“她正是这般说的。”

 

  将白氏抢回来后,葛天云即要将她纳为小妾,白氏誓死不从。正在此时,门外有一书生冲进来,说要找他家娘子。葛天云大怒,命家人一顿好打,将书生打得不省人事。见那书生气息奄奄,葛天云便命人将他装入一只大箱子,抬往山中荒僻处埋掉。那妇人眼见着书生被打,又急又怒,一头撞在墙上,登时气绝。葛天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只好将白氏用一口棺材装了,连夜让葛寿带人抬了送城外寺庙之中。

 

  “那棺材中的人是如何变成了男子?变成了买木材的屈申呢?”包大人问道。葛寿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谎言!”包大人想了想,问葛寿:“你们抬棺材去寺庙的路上可曾遇见过什么人?”

 

  “回大人,那时已过夜半,哪里还能有什么人?”葛寿忽然想起了什么,“外面天又黑,我们抬着棺材十分害怕。走到离寺院不远处的一个山坡时,抬棺材的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棺材也掉在地上,棺中的尸体也滚落出来。我们大着胆子,摸索着把尸体找到了,装入棺材,一路心惊胆战地把棺材抬入了寺中。”

 

  这时,赵虎禀报,已将李保夫妇带到。包拯命人将二人押上堂,厉声喝问:“你二人是如何见财起意,谋害屈申的?”李保夫妻连连否认,包拯命人带屈申上堂。李保夫妻一见屈申,如见鬼魅,吓得登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屈申昨晚投宿时,李保妻子听他说是来买木材的,又见他带的包裹沉重,料是有不少银子。便同李保商量,在酒菜里下了迷药,迷倒了屈申。打开包裹,果见一锭一锭的银子,夫妻俩喜不自胜。李保问:“那人怎么办?”李妻道:“将他勒死了,扔到荒野处,自然神不知鬼不觉。”于是找了块纱巾,让李保动手。看着屈申一动不动了,夫妻俩趁着夜色将他抬到后山的山坡上。

 

  包大人让二人画押,命赵虎带人分两路,一路去李保家搜出银子,一路押着李保去扔尸的后山坡查看。赵虎领命,不一会儿回报。银子已找回,而且在后山坡那儿又找到一具女尸,已命人抬了回来。包拯唤来葛寿,前去认尸,那女尸正是白氏。包拯命人一面去传白家人及屈良到堂,一面派人缉拿葛天云到案。又命张龙去带那日从山中带回来的疯汉子。

 

  不一会儿,疯汉带到。那疯汉一见白氏尸体,立时瞪大眼睛,惨呼一声“我的妻呀!”扑倒在地,昏死过去。原来这疯汉就是状元范仲禹,当日离了白氏母子去找吃的,回来时正远远地看见白氏被一伙强人抢走。范仲禹一路追赶打听,找到葛府,进去要人。却被打得半死,装入箱子抬到山中,幸亏遇到张龙等人将他救下。

 

  这时,屈良带到。一见弟弟屈申无恙,不禁大喜,连声向包大人谢恩。见了范仲禹昏迷之状,对包大人道:“小人曾得异人传一良方,名曰‘五木汤’,乃取椿、槐、桃、柳等五种树干,加桑谷天麻酒及苍耳金银藤辣蓼,用细火炖成汤,自可去因一时情急之疯痴之症。”包大人即命人做好汤药,喂范仲禹服下。不久,范仲禹醒来,神志已复,抱着白氏泪如雨下。

 

  摘自《上海故事》作者:孙明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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