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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爱情会回来

时间:2020-08-15 18:37:12 | 作者:佚名 | 阅读:

  你放飞了爱情的信鸽,记着一定要守候。终有一天,天空中会有羽翼扑闪,那是信鸽出现了,都说爱情会回来的,你看到了吗?

 

  大三那年,我爱上了邻班的班花黛。准确地说是暗恋。黛是扬州人,典型的江南小镇女孩。古典清秀,婀娜娉婷。

 

  黛不仅功课优秀,而且聪颖多才。她的古装琵琶曲常常是院里文艺表演的压轴节目。

 

  有人说风华豆蔻俊秀可人的女孩子是点缀大学校园最美丽的风景。这话一点不假,黛就是其中最特别的一道景致。我们男生的床头夜话常常围绕她,从最原始的性冲动到不可亵渎的膜拜,最焦点的争论就是谁能赢得黛的芳心。从进校一开始一直就是叹着气旁听的我从来就没有幻想过天上还能掉下艳遇馅饼,安徒生的童话怎会在现实生活中上演呢?

 

  我出身贫寒,相貌平平,也没什么才华。除了偶尔在校报上发几篇“课桌文学”水平的豆腐文章外,再没什么可露脸的活儿。

 

  可我还真的就受到了黛的青睐。后来在她挽起我的胳膊漫步于校园槐花道上的时候,不但没有人再叫我癞蛤蟆了,而且他们的眼珠子一个个凸得都让我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我跟黛这会儿就坐在咖啡厅里。黛还是以前清秀可人的模样,只是显得瘦了些,长发也不再披肩而是精巧地挽成了髻。我们对望着,咖啡袅袅的烟气雾蒙着我们的眼睛。我们把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握着,微笑着。

 

  这已经是毕业十年之后的事了。

 

  十年之间发生了多少事?我已经记不太清。只仿佛离别的那个下午就像是昨天般。


都说爱情会回来
 

  毕业离校的那个傍晚,在校园针松林中,我看到针松的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芒。夏日繁华本不如落花时节伤感,可斜阳却是红彤得滴血。黛保送上了研究生。我没保送也没考上。分配时我也无从选择,发配回小县城。

 

  我和黛故事的开端像蹩脚的偶像剧脚本。大三的一个周末,我看到校报上又刊发了黛的作品《穿彩衣的蝴蝶》。女孩子特有的纤丽柔婉加上淡淡的忧伤读来令人心容俱动。过分的文字精致挑动了我的神经,于是信笔写了一篇《美丽的蝴蝶不会飞》。对黛的孤高冷艳隐隐地嘲讽了一番。我知道是自已的酸葡萄心理在作怪。写完就投了稿。

 

  第二个周末,我看到校报刊出了我的狗屁文。旁边还有一段编者的话。大意是:蝴蝶,别让翅膀被彩衣裹住,忘记了它的美丽是飞翔。这是黛写的。她是校报主编。

 

  正在我为自已的鲁莽和黛的宽容惴惴的时候,宿舍外有人敲门。我开门见是矜持羞涩的黛时,心快乐得想飞而人却窘窘得想钻地。黛是专程来请我加入校报编辑部的。她说她已经注意我的文字很久了,文学园地的主持今季毕业,我填补这个位置最合适。她没有夸我,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淡淡地说着。

 

  以后的每个周三下午我们就聚在一起拟定出版这期的校报。这样我就能看到黛楚楚的容颜听到她清婉的声音。黛对我跟对其它的编辑一样没丝毫特殊,可我却开始暗恋她了。

 

  我只是暗恋她,我再傻再痴也明白自已不配追求她。校园里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没有一个能打动她的芳心,黛就象天山的雪莲花一样在我们头顶独自寂寞地盛开着。

 

  要是暗恋也需要对方允可的话,我想我绝对鼓不起勇气。暗恋中最令人陶醉的事儿就是黛看着我的文稿会对我宛尔一笑,暗恋中最梦想的事儿就是能牵着黛的小手听她轻轻唱首动听的歌。

 

  暗恋也是甜蜜快乐的。我把这种朦胧的情意化成了文字,每期的校报就有了我的固定一角。看到同学们好评如潮,黛也很高兴。她常常就在编辑会后单独留下我,把同学们的来信给我看,有时也谈谈她的读后感。她从容娴静的神情化去了我心中的不安,我庆幸黛没有感觉到其实那些文字都是写给她的。

 

  有时我们也并肩从校编室走出来,轻轻说着话。偶尔见着了暮云合璧晚霞染空,黛会痴痴地瞧着说景致好美。偶尔飘扬的雨丝微微弄湿她的秀发,我会呆呆地瞧得黛流盼的双目躲躲闪闪。

 

  “都把礼物拿出来吧!呵呵!瞧谁的心意能让黛欢欣。”雨,这个大家公认最有希望追到黛的男生嚷着。

 

  “哇!好漂亮的玫瑰。”雨被众人的惊羡弄得洋洋得意。

 

  黛微微笑了笑。

 

  ……

 

  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礼物堆积着。黛羞涩地微微笑着向大家致谢。

 

  “寒,该你了。”雨斜睨着眼扔过来这么一句。黛也把含笑的目光移了过来。

 

  “我,我……”我面红耳赤地嗫嚅着。

 

  我的礼物实在是拿不出手。我家境贫寒,每餐紧衣缩食,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买贵重礼物。我也不想打肿脸充胖子让人家笑话。在黛生日前的一个星期我就苦思冥想该送她什么。

 

  幸亏外婆曾教过我折纸,这活在我们家乡世代相传。我上街花了两顿饭的钱买了几张白白的硬纸片和一些水彩颜料。又用上个月的编辑津贴去电子店买了个唱生日歌的音乐卡。我央求老板把芯片拆下来为我录了一首诗。

 

  我从怀中掏出一叠平平的小卡片。

 

  黛接了过来,慢慢打开。在我并不好听的朗诵声中,纸卡片魔术般变成了一架立体感很强的小钢琴。

 

  “我在黑暗中凝望你,星星给我光亮,我的心仍漆黑一片,我在传说中守候你,诗句给我美丽,我的心却苍老一生。”

 

  大家惊奇地望着我。黛却怔怔,良久,她笑了。

 

  那晚我们走进了校园的林荫道。黛突然问我:“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我嗫嚅着说:“我暗恋你。”她听了嫣然一笑,仰起头挽上了我的胳膊。

 

  我记得自已回到小县城后,我和黛仍旧靠书信延续我们的相恋。两年后我还是没混出个人样来。我没有了信心,很怕失去黛。黛却在信中一如既往地鼓励我。

 

  半年后,我去了南方,后来在一个合资企业当上了主管。我兴冲冲地给黛去信,两周后信回了,不熟悉的字。“我是黛的同学。黛三个月前已经休学,她嘱咐我如果你来信请寄往XXXXX”我按照地址再寄去,却是石沉大海。一连去了十封信还是没有回音,我不知道黛怎么了。又过了三年,我厌倦了南方漂泊的日子,加上老母病重,我回到了小县城。

 

  老母快要咽气了,我对黛也失去了信念。休学是不是她的借口?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我今生是不可能得到的。

 

  我失眠了三夜,把我们的信件和所有一切可以勾起回忆的东西烧了三天。亲手摔碎我和黛花了一整天在旷外拾草柴挖红泥烧制的那个陶罐。

 

  为了老母能闭眼辞世,我同一个大我四岁的女子结了婚,她是我以前高中学校的英语老师。婚后我们很恩爱,有了漂亮的女儿。女儿今年四岁了,可她妈妈一年前车祸中抛下了她。

 

  “命运捉弄我们……”黛轻轻擦了擦泪水,“读研的时候,我得了严重的肝炎休了学。回到扬州的家,三个月没有你的音讯,我去信到你厂里,一直没有回音。后来我去小县城找你,你却去了南方。接着我们家拆迁,我跟着爸妈搬到了扬州郊区。那届研究生也毕了业,我没有再去复学。就在扬州的一家杂志社找了个工作。一直到现在。”

 

  “后来呢?”我盯着黛的眼睛。

 

  “辗转打听到你结了婚,我心结已解。回去后家里逼着我也嫁了人,一年半后我们离了婚。医生说我这生没有生育,他家产业要有人继承。” 说完,她吁了口气,扬起唇吹了吹垂缕的额发。

 

  我执起黛的双手,轻轻摸挲她指尖的萝纹,十指相扣着沉默良久一直到日暮西沉。这一刻,黛望着窗外呆呆出神,我倦怠着眼毫无力气。

 

  一抹余晖从窗外投射过来,悄无声息地从我们肩上身上脚下桌旁溜过。远处钟楼响起鸣音,灰鸽子扑腾腾地冲向高空化作气流四下奔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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